離愛出走 (一）

12:28pm, Sat 24 Aug 2002

我抓緊旅行袋的肩帶，狠下心的坐上了的士。

我抓緊旅行袋的肩帶，狠下心的坐上了的士。

玻璃窗外的那橦米白色樓子，真是有一點點的……捨不得。那橦樓子裏的其中一個單位，是一個值得懷念的地方，是一個我選擇留下的地方。

我抬頭望向的士司機，倒後鏡中的他臉色好難看。也 ?我剛才的猶豫不決實在讓的士司機等得太久了，他轉過了頭，盯了我一下。

「去哪﹖」他語帶不耐煩的問，連「小姐」也沒說一聲。
「去機場，拜託你。」我盡量以最禮貌的語氣微笑著回答他。

但似乎這禮貌的答覆並不奏效，司機黑著臉口轉回頭去，仍然用好難看的臉色來駕著的士。他口中好像念念有詞說著些甚麼，眼睛還透著一絲絲的憎惡，令車廂裏的空氣好不自然。

我咋了咋舌，司機這樣的不滿，我只好低下頭留意著司機的動靜。我相信若果我定睛望著他而他又發現的話，他十成九會指著我來罵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但他怎麼能怪我呢﹖我又不是故意要他等那麼久的，我也是下了非常大的決心才能坐上你的的士啊﹗踏上車廂的那一刻，又有誰知道我的心正痛得厲害呢……

「孖五九四，你朋友老馮找你。」無線電傳來一把悅耳的女聲，打破了的士車廂內的沈默。車廂裏真的是靜得連冷氣機噴出冷氣的「隆隆」聲也聽得一清二楚呀，因為司機正享用著他的默權。
「喂，老馮﹗甚麼事呀﹗」司機拿起對講機說。他幾乎用著咆哮的聲音去回應，聲線刺耳得不得了，使我的耳朵微痛了一下。
「老陳，你在哪呀﹖大伙兒等著你吃下午茶呀。」對講機另一面卻傳來一把頗慈祥的男聲。
「真是大對比……」我心裏暗暗道。
「我正駛向機場呀﹗」
「機場﹖你不是趕著來這兒的嗎﹖」另一面的司機驚訝的問。
「本來就是﹗但有客要乘的士難道趕她下車嗎﹖他媽的，招了手又不趕快上車，頻頻回頭望著不知甚麼鬼東西，過了廿多分鐘才捨得坐進來，好像不知道咪錶正在跳的嘛，有錢也不是這樣浪費吧﹖也不知道正在浪費我的時間呀﹗
「不知哪個子都說『一寸光陰一寸金』啦，她浪費我那麼多光陰，可要賠償我一樣長度的金呀﹗真他媽﹗」司機口沬橫飛的說，中間並無任何停頓。

我抬頭望著司機，真是……高人呀﹗說得這麼流利，你駕甚麼的士呢﹖倒不如走去鵝頸橋打小人吧﹗你當我這個乘客死的嗎﹖我正端端正正的坐在你背後﹗況且，我哪有讓你等了廿多分鐘﹖只有幾分鐘罷了。

「哈哈…好了好了，她也聽到的，說完了啦。」

「我何時說完了﹖我也只是說完了大綱，剛剛想說內容時卻被你截住了﹗好，我們繼續﹗她呀……」
不是吧，他還可以罵下去﹖他就不能像他的朋友般有禮嗎﹖大家都是的士司機呀。

待續 (1/6)

嘉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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